第(2/3)页 深青色的外袍从肩头到手肘已经湿了一大片,血色在布面上洇开。 他把外袍脱下来,然后是中衣,最后是已经被血浸透的棉布。 原来是伤口崩开了。 那道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原本已经结了痂,但张敬尧那一捏把血痂全部撕碎,伤口重新裂开,比之前更深了一些。 边缘的皮肉翻卷着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嫩肉,血还在往外渗,速度不快但一直没有停。 陈桉从包袱里翻出伤药和干净的棉布,用牙齿咬住一端,右手拿着另一端,开始重新包扎。 左臂不能用劲,每一个动作都让伤口裂开得更厉害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染红了新棉布。 他咬紧牙关,一层一层地缠上去,最后打了一个结,用右手的手指试了试松紧。 门外传来敲门声。 “陈老板,热水来了。” 陈桉把染血的衣物塞到床底下,披上一件干净的中衣,然后打开门。 刘德厚端着一铜盆热水站在门口,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。 “放桌上就行。” 刘德厚把铜盆放在桌上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看到了地上几滴还没来得及擦掉的血迹。 “陈老板,你这怎么了?” “摔的那一跤,蹭破了点皮。”陈桉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递过去,“劳烦刘掌柜了。” 刘德厚接过钱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出去了。 陈桉关上门,将铜盆端到床边,用热水清洗了伤口周围的血迹,然后重新上药、包扎。 这一次他包得更仔细一些,用了三层棉布,最外面用一条布带从肩膀绕到腋下,将棉布固定住。 做完这一切,他靠在床头上,闭上眼睛。 今晚在望月楼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转。 张敬尧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表情,都被他重新拆解、分析、复盘。 张敬尧没有完全相信他。 那个“猎户的儿子”的说辞只能应付一时,如果张敬尧真的派人去调查,就会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一个姓陈的猎户。 他需要在这个破绽被揭穿之前,尽快离开京城。 而张敬尧答应给出城文书,并不意味着安全,恰恰相反,这意味着他已经被张敬尧标记了。 出城之后,张敬尧的人会盯着他,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。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。 先出城,先离开京城,然后把青萝带出去。 想到青萝,陈桉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那个女孩还被在蔡掌柜那里。 他必须在她醒来之前把她接走,否则等她醒了,以她的性子,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。 而且,他带走青萝不仅仅是因为她像自己死去的妻子。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青萝刺杀过张敬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