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窝在堂屋的炕上,从风凑过来扯她的衣角。两岁的小崽子歪着脑袋看她,眼珠子黑溜溜的,一转一转。 赵静翻出一张旧报纸,三折两折,叠了个纸飞机出来。 从风接过去,两只小胖手捏着机头,歪歪扭扭的往前一扔。 纸飞机转了个弯,一头扎进苏妙云的茶缸子里。 苏妙云刚端起来要喝,吓了一跳,低头看见泡在茶水里的纸飞机,又好气又好笑。 “谁干的?!” 从风缩到赵静身后,两只手揪着赵静的衣摆,探出半个脑袋来偷看。 院子里,周卫国蹲在柴垛旁边劈柴。 斧头落下去,柴火从中间裂开,劈的干净利落。但他劈三下就往堂屋里瞅一眼。看见赵静在里头笑,他就跟着咧嘴,斧头差点剁自己脚面上。 周老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。 搪瓷缸子端着,报纸摊在膝盖上。但那一版报纸从头到尾没翻过,眼睛全往堂屋那边飘。 他心里头的那块石头,这会儿总算松动了一点。 儿媳妇脸上有了笑。 这么多年来,他几乎没见赵静笑过。自打怀上这个孩子,赵静整个人紧绷着,成天提心吊胆,动都不敢多动一下,话也越来越少。 今天坐在顾家堂屋里,手里抱着别人家的孩子,教小崽子叠纸飞机,她笑出了声。 那种笑不是应付人的客气笑,是打心眼儿里松快了。 周老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,茶叶末子呛了嗓子,他咳了两声,拿手背抹了把嘴。 没人注意到他眼眶红了一圈。 饭是苏妙云张罗的。棒子面粥、贴饼子、腌萝卜条、炒了一盘鸡蛋。周家三口留下来吃的,周卫国吃了四个贴饼子,赵静喝了两碗粥,周老破天荒吃了一碗半。 吃完饭,周家人先走了。 林挽月把赵静送到院门口,拉着她的手腕重新搭了一遍脉。 赵静的脉象比三天前沉稳了不少。气血虽然还是虚,但不像之前那样浮散无根了,冲任二脉有了回暖的苗头。 “比上回好多了。方子继续吃,灵泉水早晚各一次不能断。每天在院子里慢走两圈,不要久坐,也不要一直躺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