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暗。粘稠、冰冷、带着尖锐疼痛的黑暗,如同潮水般包裹着意识。 身体像是在岩浆里灼烧,又像是在冰渊中沉沦。断裂的经脉、枯竭的能量、强行催动未完善领域带来的反噬,如同无数把钝刀在体内来回切割。每一次心跳,都牵扯着濒临崩溃的边缘。 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微弱的暖意,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细小烛火,艰难地透入这无边的痛苦。 这暖意温和、坚韧,带着抚慰伤痛的力量,一遍遍冲刷着受损严重的躯体。是【高速再生】的本能在运作,但更重要的,是另一股外来的、带着明确治愈意志的生命能量——沈清霖的【初级治疗术】。 “心率……稳定了……” “……内出血……止住了……” “……能量紊乱……在平复……很慢……” “……继续……” 断断续续的、模糊的声音,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传来。是沈清霖的声音,带着疲惫和焦虑。还有陈战粗重的呼吸,赵天明压低的话语,苏晚晴冷静的询问…… 意识在暖流和声音的牵引下,一点点从黑暗的深渊中挣扎着上浮。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。李七夜用了极大的力气,才勉强睁开一道缝隙。 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仓库那熟悉但斑驳的天花板,以及一盏光线被特意调暗的应急灯。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草药味、消毒水味,以及……淡淡的血腥气。 他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视线有些模糊。自己似乎躺在仓库里用木板和帆布临时搭起的床铺上,身上盖着还算干净的薄毯。胸口、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,传来阵阵清凉和刺痛交织的感觉。 床边,沈清霖正闭着眼睛,双手虚按在他胸口上方,柔和的白光在她掌心与李七夜身体间流转,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显然治疗消耗巨大。 稍远些,陈战背靠着墙坐在地上,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,但他左手依然紧紧握着消防斧的斧柄。赵天明则趴在不远处一张用箱子拼成的“桌子”上,似乎睡着了,眼镜歪在一边,旁边摊着写满数据和符号的草纸。苏晚晴不在视线内,但能听到她压低声音、在仓库另一角与人通话的声音。 “醒了?”一个沙哑但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李七夜微微侧头,看到王铁坐在另一张简易地铺上,左肩缠着绷带,用夹板固定着,脸上没什么血色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手里正用没受伤的右手,慢慢擦拭着那把已经有些变形的反曲弓。 第(1/3)页